一湾增城派潭河上 古祠老树,青砖泥墙 流水潺潺 ...... 多少往事古桥上 这些古桥或古朴或庄重或雅致 都以其独特的姿态 讲述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
大埔村石桥 (黄建华/摄)
派潭上大桥的守望
派潭上大桥 位于派潭旧圩东侧派潭河河面上 连通东岸石龙头村 它是岁月长河中的守望者 以其方便的通行功能 见证了派潭从农耕文明到现代文明的变迁 每一块石板都镌刻着先人的智慧 每一道纹路都诉说着岁月的故事
据中华民国《增城县志》载:始建于清道光年间(1821—1850),原桥是一座十一孔花岗岩石梁平桥,横跨派潭河东西两岸,总长 81.18 米,总宽 3.3 米,占地面积 268 平方米,桥高 4 米,可通舟楫。桥身每孔平铺五块长7.38 米、宽 0.35 米、厚 0.3 米的长条形花岗岩石做桥面,桥墩由下往上逐渐增大,上游砌分水尖。
派潭上大桥(2007年摄)
自建成之日起 派潭上大桥便静静横卧于溪流之上 成为连接圩东、西两岸民众的重要纽带 它见证了无数晨曦暮霭 聆听了数不清的欢声笑语
派潭上大桥(宋永金提供/2007年摄)
岁月也并非总是静好 2008年 一场特大暴雨引发山洪 汹涌的洪水淹没了桥面冲毁了桥东段的四墩五孔 古桥伤痕累累,却依然挺立 2009年年初为保安全,原桥改建为水泥桥 尽管新桥继续承担着通行的使命 但那座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古桥
却永远留在了派潭人的心中
同样蜿蜒着一座古老的石桥 静卧溪流之上,斑驳的石板诉说着百年的沧桑 大埔村石桥不仅是连接两岸的通道 更是大埔村文化的活化石 让我们一起聆听大埔村石桥的故事
大埔村石桥 (黄建华/摄)
李科国与山河共老
清嘉庆十年(公元1805年)冬,岭南风霜肃杀,广州府增城县派潭镇大埔村老屋社东北隅,一河名唤高埔,水寒石瘦。河畔阡陌间,一老农扶杖而立,霜鬓与远山同白,此人正是乡中耆老李科国。此年他恰逢天命,生于乾隆二十年正月初七(1755年),世代耕读于老屋社,熟稔此地山形水脉。眼见福和镇盐商、二龙樵夫、青迳茶农皆困于渡河之险,更忧本社千亩膏腴之地因水阻而荒废,遂振臂一呼:“当以血肉筑石桥,换子孙百年坦途!”
大埔村石桥 (黄建华/摄)
青石为契,农匠共铸
李科国幼时随父垦荒,深知牛头山青麻石坚若精铁。彼时无官银可依,他尽散家中积年稻谷,换得三十里外石场开采之权。乡民感其赤诚,壮者凿山运石,妇孺炊黍熬粥,更有八旬老翁以棕绳缚石,颤声呼号:“此桥成日,老夫黄泉亦笑!”巨石每块重逾千斤,以滚木撬杠缓移,号子声震碎寒雾,车辙深陷冻土三寸。三拱桥基依水势斜插河床,榫卯咬合处不差毫厘,全凭李科国以竹尺丈量、蓑衣为记,夜夜持松明火守于河滩。 龙脊横波,血脉贯通
历两冬寒暑,桥成之日,恰逢嘉庆十年冬至。桥长十二丈,宽丈二,三拱如月洞相连,远观似苍龙脊骨破水而出。桥面青石密布菱花纹防滑,栏板刻简朴云雷纹,东侧桥墩暗嵌李科国手书“河清人寿”四字,以草灰混合糯米浆填缝,字迹拙朴如老农掌纹。自此,福和镇盐车可直抵老屋社谷仓,二龙竹筏载山货顺流而下,青迳新茶朝采夕至广州十三行。乡塾童子晨过石桥诵《千字文》,嫁女花轿暮归时撒落红纸,皆与桥下流水声相和。
香火铭恩,石魂不朽
李科国晚年常坐桥头古榕下,见桥身渐生苍苔,笑谓:“此乃山河为桥披衣。”至其道光五年(1825年)辞世,乡民塑其布衣短褐像祀于桥头社庙,像下铁碑铭刻:“架桥者不冠紫蟒,惟戴斗笠;不乘骏马,惟驾牛车。”此后百余年,每逢正月初七李科国诞辰,老屋社人必以新米蒸糕祭桥,更将三牲酒醴倾入高埔河,谓“养桥如养亲”。
风雨故桥今犹在
而今高埔河上虽添新桥如虹,然老辈人仍执拗行走于大埔石桥。青麻石缝中,乾隆通宝碎屑与当代硬币交错生绿;栏板云雷纹内,抗战时弹痕与公社化年代标语层层相叠。孩童指桥拱水痕辨丰歉,游子抚石阶裂痕量乡愁。一桥静卧二百二十载,早非土木死物——它是李科国化成的土地公,是山河与农人同写的无字史书,更是老屋社血脉里那根最硬的骨头。
据《增城县志·桥梁卷》残页及李氏族谱载,李科国逝后葬于石桥西南半里处,坟茔无碑,惟植木棉一株。今春木棉依旧如火,落红随波,恍若当年建桥人洒落的汗珠。
派潭的一座座古桥虽已不复当年模样 但它们所承载的记忆与情感却从未褪色 站在桥上 望着那依旧高耸的木棉古树 仿佛能听见古桥的低语 感受那份坚韧与温柔
来源 | 《派潭镇志》、派潭镇大埔村委、吾乡派潭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