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一生最关键的几步都集中在恋爱结婚生子上面,可惜当我走这几步的时候,我是稀里糊涂的。为什么人们常说,一失足成千古恨,听了我的故事,就会懂得。
1. 20岁,奉子成婚自食苦果
小时候,家里五个孩子,我是老大。父亲是干部,我很得宠,再加上长得漂亮,难免骄傲。20岁那年,我和厂里一个比我小3岁的男孩打得火热,那时我什么都不懂,不懂得爱,也不懂得保护自己,直到怀孕了,才慌了神。娘家人嫌我丢人,男孩子家里希望我们赶快结婚。就这样,我匆匆嫁为人妇。
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,不懂照顾人心疼人。我也是个孩子,和婆婆关系处不好,相继生下两个儿子后,婆婆把我们赶到邻居家一个养鸡养鸭的房子,我就带着两个儿子住在那里。老公玩性很大,经常几个月见不着人影。好不容易回来了,就吵着闹着要和我离婚,有时我带着孩子在医院打针,他把法院的人带到医院里去找我,逼我签字。我们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过着日子。
两个儿子相继生病,一个白血病,一个脑膜炎,在半年之内相继离开了我。而在两个孩子病重的时候,我又怀上了。我整天只有以泪洗面,悔不该当初。我曾经梦到四岁的大儿子牵着一岁半的二儿子,哭着喊妈妈,很冷的冬天,看着两个孩子身上穿得那么单薄,我哭醒了……
生下女儿之后,孩子她爸爸倒像是换了一个人,精心照顾我坐月子,给孩子洗洗换换,而我整个人倒像是木了一样,行尸走肉一般,也不懂得怎么去照顾孩子。到后来又生了儿子,我还是这样,整个人像浆糊。夫妻感情不和,半年内失去两个孩子,这个刺激实在是太大了。后来老公虽然懂事了,整天埋头工作,照顾家里,我却对他再无好感,横竖看他不顺眼。
与此同时,厂里另一个男同事开始追求我。那段时间,他简直就像我的知音一样,他的花言巧语是我回避痛苦生活的良药。我明明知道他比我小,没有结过婚,还是毅然离婚了,希望能够和他在一起。可是,他看我离婚了,就和我分了手,娶了一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姑娘……
2. 10多年,无名无分地痴爱
离婚后,我带着9岁的女儿,我发誓要把她培养成材,希望她将来有所成就,千万不要像我这么悲惨。我对女儿要求很严格,有时候晚上自己从睡梦中醒来,想着不堪回首的过去,怎么也睡不着,就把孩子叫醒,叫她把白天学的舞再跳一遍。哪里跳不好,就不许睡觉。看着女儿跳舞,我的心才能获得些许的平静。
我是一个疯妈妈,来之不易的女儿是妈妈痛苦青春抹不去的印痕,也是妈妈惟一的希望啊。
渐渐地,我找到了能让我暂时忘记伤痛的良药,就是去舞厅里跳舞。我人漂亮,身材也好,跳舞的时候,很多羡慕的目光都追随着我,让我暂时麻醉了自己。
钱亮,是我在舞场上认识的男人。他自己不怎么会跳舞,就约我去咖啡厅坐坐。钱亮高大英俊,我没有理由拒绝他。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香醇的咖啡,甜甜的蛋糕,浪漫的音乐,让我觉得好像置身于电影里……
很快,我就听到关于钱亮的一条传闻,他的爱人因为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而自杀了。我问他是真的吗?他温情脉脉地说,你相信是真的吗?
我已经来不及去分析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了,我已经陷入了热恋之中。本来,钱亮的舞技不行,为了我,他苦练舞技。终于,当他再邀我共舞,他的每一个动作,都有一种让我魂飞魄散的魅力……我醉倒在音乐里,融化在他的舞步里。
那个时候,我独自带着女儿生活,还做点生意,手头上的钱不算太紧张,我发自内心地已经把钱亮当做我的男人,为他添置衣服,送他礼物。另一方面,我对女儿的要求也更加严格,我很清楚,我的生活动荡不安,她跟着我,受不到好的教育,好的影响,于是一咬牙送她上了一个市里的艺术团。
女儿一个星期回来一次,她不回来的时候,我就和钱亮在一起。钱亮对我也是有诚意的,他把我介绍给他姐姐认识,他姐姐当着我们的面到银行里取了一千块钱,给我们做生意。那个时候的一千块很值钱啊。可惜年轻不懂事,我和钱亮很快就把这笔钱用了,这让钱亮的母亲觉得我不是过日子的女人。
后来,钱亮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他借口没钱了,不想拖累我想与我分手。可我实在是爱痴了他,我说你没有钱也不影响我爱你啊。此后,我不仅容忍了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还负担起他所有的开支。
再后来,钱亮的舞技已经在全市的跳舞人中有口皆碑,而他身边的女人也一个又一个,都是些有钱有势的贵妇。他跟着那些人,早上跳舞下午打麻将,晚上又跳舞,吃香的喝辣的。至于和我,一个星期见个一两面,吃餐把饭,跳一两场舞,我就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我渐渐也就习惯了。一晃就过了十多年。直到两年前,他患了癌症。
在他病重的日子,我帮他擦身子、洗脚。那年过年,他第一次邀请我去他家过了个年。吃完饭,他家人开玩笑,让他和我一起回家。每年过年我都是在舞厅跳完最后一场舞,曲终人散后,我寂寞地回家,边走边掉眼泪。那个时候,钱亮何曾想过我?这一次,我拒绝了他和我一起回家。
钱亮病逝了。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,给他上了一次坟,我们之间的戏就算落幕了。钱亮死了之后,我最大的变化,就是不再跳舞。 |